【嵩岳·文苑】天平之上
发布日期:2026-10-07
沐嵩阳千载文韵,守天平法度仁心。信访窗口前,倾听百姓期盼,体恤世道冷暖;法槌起落间,衡平是非曲直,传递司法温情。不负胸前法徽,不负脚下山河,践行为民司法,一路风雨兼程。
李俊闯 省高级人民法院原一级调研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法官文联理事、副秘书长,河南法院文联第二届理事会副主席兼书法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书法作品在《人民日报》《法治日报》《人民法院报》《人民司法》《中华英才》以及“学习强国”学习平台等报纸媒体网站发表。 一剪梅·嵩阳书院 词丨秦海 书 法丨李俊闯 刘太键 省高级人民法院二级高级法官。参与编写《贪污贿赂罪理论与实务》《行政法学案例教程》等著作,在《人民司法》《人民法院报》等发表《集资诈骗罪司法认定》《涉诉信访治理的范式转换与司法应对》等文章,具有较深理论水平和丰富实践经验。 那扇门,那条河,那枚法徽的温度 文丨刘太键 清晨七点,信访大厅还没到正式开门时间,一位佝偻着背的老人已等在门外。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磨得发白的布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材料——用塑料袋仔细裹着,怕被晨露打湿。我走过去,他抬头看我,眼神里一半是戒备,一半是期待。我递上一杯热茶,说:“大爷,外面凉,进来说。” 这一幕,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涉诉信访窗口,是人民法院离群众最近的地方之一。有人把它比作“晴雨表”,有人叫它“减压阀”,我更愿意称它为“一条河”——法律是河床,民心是水流,而我们这些从事信访工作的法官,就是河上的摆渡人。既要锚定法治的航道,也要感知每一朵浪花的冷暖。 从“拦车喊冤”到“指尖诉求”, 时代换了赛道,初心仍如磐石 曾有人戏言:“你以为信访还是拦轿喊冤?那是三十年前的老皇历了。”虽是玩笑,却也道出了变迁。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信访更多依赖体力与胆识——写信、蹲守、拦车,谁跑得勤、站得久,谁才可能更多被看见。信息如雾里看花,信访是场体力与意志的马拉松。新世纪初,国家信访局网站上线,论坛里一条实名帖,可能比千里奔波更有效力。到了近年,12368热线、政务微博、短视频,让诉求有了更快捷的出口。而今天,大数据精准分办、AI辅助分析,涉诉信访正步入“指尖上的法治”新阶段。 工具迭代了,渠道拓宽了,但有一件事从未改变:每一条来访信息的背后,都站着一个具体的人,带着一份具体的期盼。他们或许不懂“诉访分离”的法理,却知道“有困难找法院”;他们或许分不清“二审终审”与“再审申诉”的区别,却坚信胸前佩着法徽的人,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公道。这份朴素而厚重的信任,是我们所有工作的原点,也是归途。 法治化之路, 让“找法”成为最有底气的选择 在我接待过的信访群众中,有位姓张的大姐让我印象深刻。她因一起合同纠纷历经一审、二审、再审,仍不服判,三年来隔段时间就来信访。起初她情绪激动,坚持“必须给个说法”。我们没有简单劝返,而是启动“访调对接”机制,请来原承办法官逐条释法,安排志愿者为她梳理证据链条,同时协调执行部门通报最新进展。 三个月后,她送来一面锦旗。临走时她说了一句话:“以前总觉得‘不闹不解决’,现在我知道了,按法律一步步走,反而最踏实。”这句话,胜过所有冰冷的结案数据。 2022年《信访工作条例》施行,涉诉信访法治化按下“快进键”。预防、受理、办理、监督追责、维护秩序“五个法治化”,环环相扣,字字千钧。我们不再满足于“件件有回音”的程序闭环,更追求“事心双解”的实质效果。不再止步于“转办交办”的中转角色,而是做实“依法办理”的责任闭环。让群众从“找人”转向“找法”,让信访从“博弈”回归“维权”——这条路,我们走得踏实而坚定。 俯身倾听,是最高的司法礼仪 今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领导带队下沉巡回接访,一位同事回来后感慨:“办与不办不一样,真办假办不一样,实地办与线上办不一样。”这句话在院里传开,成了我们部门的“座右铭”。 什么叫“正确政绩观”?于我们信访干部而言,它不是报表上漂亮的“化解率”,不是台账里工整的“办结数”,而是那位老人收起布袋时眼角的舒展,是那位大姐离开时的一句“谢谢你们没嫌我烦”。 就在上个月,一起长达五年的涉民生信访案圆满化解。申请人是一位因工伤致残的农民工,被执行人几经转移财产,执行陷入僵局。我们的法官没有把案件“流程上走完”就归档了事,而是先后七次赴外省核查财产线索,协调当地法院协助查封,最终为当事人追回全部赔偿款。结案那天,他让儿子推着轮椅来院里送锦旗,写着一行大字:“法律有尺度,法官有温度”。 那一刻,我眼眶发热。是的,法律的尊严在于刚性,但司法的魅力,恰恰在于刚性的法律经由温暖的人心传递出去时,变得可亲、可感、可信。 不负法徽,不负山河 有人问,信访工作千头万绪,累不累?累。信访件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访人如家人,一个不能冷,一个不能推。但每当看见晨曦中那扇门被推开,看见布袋里的材料被一页页细细翻阅,看见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我便觉得,这是值得坚守的事业。 四十年来,工具从信纸变成数据,渠道从线下延伸云端,但走进这扇门的人,依然是带着对法治的信任而来。这份信任,比任何荣誉都珍贵,也比任何山岳都沉重。 在每一个信访案件中践行人民至上的政绩观,在每一次接访中传递法治的温情。守好这条通往民心的河,让每一份合理的诉求都有回响,让每一个走进这扇门的人,都能感受到——法,并不遥远;法,就在身边。 不负胸前法徽,不负脚下山河。这条路,我们同行。 孙江波 栾川县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主任、一级法官。先后荣获河南省青年卫士、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全市法院个人嘉奖,荣记个人三等功。曾从事刑事、民事审判工作,现深耕审判管理岗位,以法槌化解纠纷,以数据提质增效,以笔墨调研践行司法初心。 天平之上 文丨孙江波 那时我还不知道, 天平的两端, 一边是法条,一边是人心。 第一次抱起卷宗, 像抱起一个陌生的婴孩。 它哭,它闹, 它把所有褶皱都摊开在桌上。 我看不清它的脸, 只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 像冬天里结冰的河, 在暗处缓缓裂开。 后来我去了许多地方—— 城中村窄巷的尽头, 工业区铁皮搭成的出租屋, 稻田中央那条被遗忘的田埂。 我丈量过一堵墙的距离, 只为知道阳光能否照进邻居的窗。 我数过一把伞下的雨滴, 只为确定那个雨夜, 谁先转身离开。 天平不说话。 它只是在起风的时候, 微微晃动。 有人在我面前哭。 四十岁的男人, 蹲在法庭的角落, 把脸埋进粗糙的手掌。 他说他不是为了钱, 他只是想让人听他说一句—— “我没有错。” 有人在我面前笑。 七十岁的老太太, 攥着判决书, 像攥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是反复地、反复地念: “谢谢法官,谢谢法院……” 我低下头, 看见自己胸前的法徽, 在灯光下, 一闪一闪地亮着。 这盏灯, 我见过它在深夜两点的办公室亮着, 陪着一杯凉透的茶, 和一叠翻不完的笔录。 我见过它在暴雨的送达路上亮着, 车轮陷进泥里, 脚踩进水坑, 裤腿湿到膝盖以上。 它一直亮着。 不为别的, 只为有人在黑夜里, 需要一束光。 天平不是冰冷的铁。 它是伸出去的手, 弯下去的腰, 是写在判决书最后那行字时, 反复斟酌的一秒钟迟疑。 是在法槌落下之前, 最后一次望向原被告席的目光—— 那里坐着一个人, 和我一样, 会痛,会怕,会盼望。 许多年后, 我还会记得那些时刻。 记得老张离开法庭时, 老伴默默帮他理好衣领。 记得那个打工的小伙子, 出院后第一件事, 是拄着拐杖来法院送了一面锦旗。 记得每一个签下调解协议的人, 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走过很长很长的夜, 终于看见了天亮。 天平没有声音。 但它懂得所有的语言—— 哭泣的、沉默的、愤怒的、颤抖的。 它只是稳稳地、稳稳地, 停在两端之间。 我是那个扶住天平的人。 郑清珍 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廉政监督员。中国老年书画研究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河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焦作市老年书画研究会副会长。国画、书法作品多次在国家及省市展览中获奖、入展。 风雨兼程 绘画丨郑清珍
上一篇 : 国内汽车养护企业探索“低碳养车”新路径:以技术创新回应节能减排时代命题
下一篇:中国研发 世界首创——负熵国粮显神威
